既钩深之精微,又致远于孔子之本统。
理学把君臣父子的伦理看作永恒的真理,起了巩固君权、父权、夫权的不良作用,但是理学并没有宣扬神权。难道中国过去两千多年的历史中就无成果可言吗?外国古代哲学曾对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思想发生过影响,难道中国古代哲学没有自己的建树吗?要打破欧洲中心论。
所穷之理,既是客观事物的普遍规律,又是人伦道德的基本原则。在道家,以无知为最高的知,以无为为最高境界,既反对追求知识,又卑视积极的修养,实际上是归结为虚无主义,不过是追求主观幻想的自我陶醉而已。张载从世界的统一性来讲道德的基础。(《田子方》)世界是一个整体,可谓天地之大全。先秦时代,儒墨道法的学说彼此不同;汉魏以后,佛教输入了,佛教学说与中国固有的哲学思想更有很大的差别。
一九五六年,我曾经写过一篇《中国古代哲学的几个特点》(后来收入拙著《中国哲学发微》)。我们对于理学要坚持科学的分析态度。他说: 如果泛泛地说超越,例如尼采式的超越,他的意思是超越你自己。
有些时候,不同文化之间关注点的差异性,正构成我们思想反思、思维多元的一个重要的他者力量。景明初考格,五年者得一阶半。而这个意思恰是中国哲学的精华。无有我、我所见、我慢使系著者。
⑨温海明主编:《安乐哲比较哲学评论研究》,第21页。第二,姑且不论对中国哲学的理解,使用严格超越的语言,鼓励了后来数代中国学者主张西方和中国的古典文化传统之间有太多的共同基础存在,这样,也就低估了中国哲学作为真正不同于西方主导感悟方式的传统对世界文化所作的贡献。
以他们的哲学论述为典型例证,笔者似乎更有信心地说,我们可以有两种不同类型的超越观。(21) 其二是在某一基点上跨过,越出,站在一个更高的、更好的视角看问题的意思。他认为,中国哲学的超越观就是超切中道式的超越,即断而不断式的超越。(16) 唐先生所说的超切有三个意思,第一个意思就是断而不断。
但我还是要从比较哲学的角度说,一味地强调各大文化传统思想中的绝对差异,并不是一种可取的研究态度或研究立场。(33)即,天既超越于人,又内在于人性。(24)支谦译:《撰集百缘经》,《乾隆大藏经·西土圣贤撰集》(第107册),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第202页。(11)郝大维、安乐哲著,施忠连译:《汉哲学思维的文化探源》,第235页。
注释: ①温海明主编:《安乐哲比较哲学评论研究》,孔学堂书局,2018年,第21页(案:下引该书只注书名与页码)。③温海明主编:《安乐哲比较哲学评论研究》,第22页。
中英两种不同语言里超越观念的不同,其背后当然是思想观念的不同。只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在人类的认知视野里是无限的,因而是超过任何具体的个体存在的,但所有的具体个体都在这一个无限的世界之中,生在此世界而生,死也在此世界而死,甚至死本身也不能越过此世界而死。
②温海明主编:《安乐哲比较哲学评论研究》,第21页。(26)《东周列国志》云:才过都门,即从平地超越登车,疾如飞鸟。老子哲学中的道,庄子哲学中的道、天,之于人与物而言,也比较符合安氏所说的严格超越。(12)张世英:《进入澄明之境——哲学的新方向》,商务印书馆,1999年,第8页。(17)而相对于中国哲学的这种断而不断的超切中道的观念,西方哲学则是断而又断,是绝对的断,正宗的印度教思想则是绝对的不断,我与大梵天绝对的统一。这一观念实在论很深刻,但很容易让人的思想走火入魔。
张先生认为,西方现代哲学的人文主义思潮如尼采、海德格尔、伽达默尔等人的哲学,不满足于旧形而上学的本体世界,追求抽象的、永恒的本质,而要求回到具体的、变动不居的现实世界。(14)为了将形上学所体现出的无限性特征揭示出来,张先生还进一步地阐述道: 事物所隐蔽于其中或者说植根于其中的未出场的东西,不是有穷尽的,而是无穷尽的。
(32)老舍:《四世同堂·第四十八章》,汕头大学出版社,2018年,第490页。(32)此两处超越都是超过,胜过的意思,很普通,并不具有哲学的意味。
(14)张世英:《进入澄明之境——哲学的新方向》,第12页。为了更好地理解现代汉语哲学中的超越概念的意义,下面从语言学的词汇角度,对古汉语到现代汉语中的超越一词的主要意思进行归纳、分类,以帮助我们在现代汉语的语境里对超越展开新的理解。
因此,用超越一词来翻译英文中的 transcendence,是一种不得不采用的方法,当然,我们有必要对中西语言、思想中的超越在各自文化、思想传统里的意思进行仔细地辨析,并通过这种辨析以揭示两种语言系统里超越的不同意义,然后在此基础上重构超越的新意义。就存在论而言,这个世界只有圆的东西、美的人与事物,没有圆的理念与美的理念。古代汉语中超越一词有多种意思,简而言之,大约有如下四个方面的意思。而唐力权先生的超切中道观,则直接承认了中国式的超越可以作为一种哲学的形上学。
西方汉学对于中国学术的重要价值之处,并不在于他们的研究与中国学术界同步,恰恰因为西方汉学与中国主流学术的不同步,才构成了中国学术自我反省的他者力量。在《孔子哲学思维》一书中,他以描述的方式规定了严格超越的意思: 如果B的存在、意义和重要性只有依靠A才能获得充分的说明,然而反之则不然,那么,对于B来说,A是超越的。
在中国哲学的思想里面没有所谓的‘绝对,‘断而不断正是中国哲学里的一个特殊的性质,我以‘超切主义来称呼这种特质。其一是超出、超过,打破常规、越级提升等意思。
我们都知道,柏拉图哲学强调观念的第一性与绝对性,认为圆的理念比圆的东西更圆、美的理念比美的人和事物更美,而且更长久、永恒。⑥温海明主编:《安乐哲比较哲学评论研究》,第21页。
(23)《撰集百缘经》云:除去烦恼垢,超越生死海。而在实践哲学领域里,则是讨论人如何克服个体、小群体生存的有限性,向着一个更加广阔的生活世界开掘、进取、甚至追求融合的一种实际的努力及其可能性问题。(18) 我们现在暂且不去评论唐先生对三大文明系统哲学的论断是否准确,但他恰恰从另一个视角呼应了安乐哲有关中国哲学与西方哲学对于超越的不同理解。中国传统哲学,特别是儒家哲学讲世界存在的幽明、隐显两种形式,但同时又认为这两个世界是一气贯通的。
内容提要:安乐哲先生对中国哲学中的超越观念的理解,是基于西方哲学的理路展开的。⑥ 在讨论这一问题时,安乐哲提出了严格超越(strict transcendence)的要求。
这两位当代汉语哲学家毫不忌讳用现代汉语谈论哲学的超越问题。(28)叶适《胡壡名说》:思致超越,学而不倦。
从求通的目标而言,我们不妨说有两种形态的超越观念,一种是源自柏拉图二元论框架下,以超绝为特征的超越观。唐先生是当代场有哲学的创始人,对中国哲学、西方哲学都有很多独到的见解与独特的论述。